avatar


记得这一天,手机报警,四川地震

  热气球的吊篮正中间架着一大罐燃气,略有节奏地向球心喷火,轰哧轰哧地响着。站在靠近燃气罐的位置,清晨原本稍微不那么热的卢克索提前升温。

  第一次听说热气球,是看到了燕姿《Leave》专辑的图片。专辑里她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清澈的眼神里透露出惊奇,一只手温柔而有力量地指着周围新西兰仿佛能够嗅到生水味道的无尽雪山。另一组造型是穿着白色衣服站在热气球上,右手撩拨着头发,整个场景光影缥缈。这张专辑的色彩处理在偏黄和偏绿之间摇摆,不知道华纳唱片是不是想要刻意营造一种时光老旧的过去感,就连雪山边缘的蓝天都被做旧了,那颜色像极了透过汽车车窗的防晒贴膜往外看去的效果。但是,Leave不是陷退到过去,而是一个短暂的休止符(我老是搞混《Leave》和《The Moment》这两张专辑)。休止符也并非如其字面意思所显示的那样,它不是中止,不是结束。休止符是间断,是停顿,是在某一个节点会继续开始。

avatar


《Leave》专辑内页


  当我站在热气球上,我想象着自己也像燕姿一样眺望远方。她在“离开”,我也在离开。这张专辑的主打概念是Leave,同名歌曲里有一句是这样的:“等待你等得忘了时间,快乐却早已跟随着你,Leave Leave Leave”,她在离开还是折返之间彷徨,专辑里几首歌最终都指向了无法离开、想要从零开始的想法:频频回首,然后继续向前。不同的是,我仓促地离开了学校,却也正式地告别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因为当我下一次回学校的时候,我再也无法使用学生身份了。

  从2018到2021,再到2024,六年的时间,听起来很长很久,但到了回顾的时候,又觉得它过得太快了,有一种无从说起的尴尬。我想努力记起一些事情,但发现我遗忘的更多。就像朋友突然问我最喜欢哪一个哲学家,我脱口而出黑格尔,然后加了一个柏拉图。不对,我不是最喜欢福柯吗?当我回答他的时候,我脑子里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福柯,我竟然把我最喜欢的福柯给忘记了。为此我曾一度打算写一本《遗忘录》,把那些已经遗忘而又猛然想起的事情做一个备份。

  2018年至2019年算得上是这几年我在学习上投入得最多的时期了,跟着老师们探讨自由意志、康德哲学、美学还有希腊悲剧,啃过最厚的一本书是纳斯鲍姆的《善的脆弱性》。那是2019年的夏天,当时我常常在逸夫馆自习,逸夫馆的空调开得极低,至今我都记得那种夏日空调的冷,而去年我再去逸夫馆的时候,竟需要跟工作人员提醒,才会把空调打开。那段时间,学院还在新斋,入口处有一台自助咖啡机,我常常扫一杯8块钱的拿铁,我也常常在图书馆的自助贩卖机上购买罐装的雀巢冰咖啡,虽然我现在不喝三合一咖啡了,但是这种速溶咖啡独特的味道在记忆中永远挥之不去。

avatar


有段时间我在宿舍自己做手冲咖啡